我是一个生来与鬼同行的赶尸人,于暗夜中无意救下了遭遇追杀的宁王萧错。此后,全村的赶尸人借着夜色掩护,以赶尸之名为萧错暗中输送军队,助他成功推翻太子,荣登九五之尊。萧错登基后,我如愿以母仪天下,成了他的皇后。可他曾拉着我的手向全族人慷慨宣誓,愿与我踏平风雨,共度白首。那天上的云、山间的木都听见了他说爱我,如今他却轻描淡写地否定了所有的过去。每一句深情的誓言,都仿若大梦一场,梦醒后尽散。三年后,盛宠的宁贵妃以殿前凤凰花不够红为由,命人偷走我刚出生的孩子,竟以胎血染红了那棵凤凰花树。萧错见我面无波澜,有些不悦地指着榻旁的脚凳,命我今夜就坐在此处陪着,贵妃何时睡着,我便何时离开。为了折磨我,大半夜过去,宁贵妃仍未入眠。她依偎在萧错怀里,笑靥如花地发问:“陛下,一国之母不该是身份尊贵的世家女子吗?”黑暗中,我感受到萧错的目光落在我身上,却看不清里头的情绪,只听他冷然答道:“因为朕答应过她,君无戏言。”宁贵妃继续缠着他问:“那如果姐姐还在呢?陛下的承诺会不会改变?”萧错想也没想,脱口而出:“若是宜儿还在,朕从一开始就不会对别的女人许下承诺。”贵妃撒娇求他破例,却只换来一句斩钉截铁的“不能”。大概是觉得自己答得太快,萧错又勉强解释:“朕虽不爱皇后,但如今已成事实……”我坐在这冰冷的脚凳上,看着他薄情寡义的模样,终于明白——浮沉不由己,深情皆虚妄。那些以命相搏的岁月与倾尽全族的相助,终究是错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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